颜玦的起点罢了境界不一样,又有什么可比的呢?”
“就是阿爹您,会担心路边目不识丁的乞丐,比你写出的文章更优美吗?我们不但不会杀小太子,他若是愿意,可以接着做他的新科状元,接着在临安府当差”
“多大点事儿!”
陈望书说着,对着李氏行了礼,“阿娘,天色不早孩儿远游归来,特意探望母亲待他日再回来看您”
“大兄,望书要回去了,不如你送我一程”
陈长宴皱了皱眉头,看向了陈清谏,“阿爹,不如你送望书吧”
夜晚的风十分的清幽,陈府之中,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由石子铺成的小路,刚一下脚,她便感觉到了硌脚的疼
父女俩都没有说话
陈望书走了几步,突然想起了往事来
那还是在东京城的时候,年幼的陈长歌常年要服用汤药她那时候,同祖父一道儿,住在开封府的后衙里,几乎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,方才会回去
多半都是见不到长歌的,若是问起,便会说他病尚未好,见不得风;要不就是,喜庆的日子,若是过了病气给旁人,就不好了
有那么一回,大约是夏至,她去拜见母亲,瞧见了桌案上一副画
那是长歌画的,下笔十分的拙劣,隐约看得出来,是用石头铺成得一条小路
年幼的陈长歌,十分的瘦弱,一双大眼睛,乌黑乌黑的像是沁着水雾,他说,“阿姐,阿爹说了我每日画上一颗石头,等画满了一条小路我便好了,能出去玩了”
再后来,到了立秋的时候,她又去见拜见母亲,发现在母亲的窗外,多了一条用卵石铺成的小路
临安陈家的这一条路,是陈清谏带着他们三兄妹一道儿铺的
从东京之乱那一日算起,每日算一颗石头每年夏日的时候,便铺上一年了一晃十年过去,这条小路一眼往过去,几乎看不到尽头
“父亲领着我走这条路,是想告诉我,这条路,是从长歌的忌日铺起的么?你并没有忘记他您很为自己感动吧,只可惜,长歌已经死了,没有办法感动得流泪呢”
陈望书轻声说道
陈清谏轻叹了一口气,“你在怪阿爹吗?”
“阿爹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,我自然不会怪你若是阿爹觉得,对长歌,对阿娘问心无愧,那这世上,没有谁可以怪你”
陈清谏仰起头来看了看天,他的神色有些迷茫
“你觉得,阿爹做错了么?你那时候还小,不会体会亡国之际,整个大陈的希望,都落在你剪头时的感觉阿爹不是一个英雄,巨大的压力,将我压得快要垮掉了”
“有时候,我都在庆幸我精通丧葬之事,官家派我去协助蔡和,统领开山军这样就能够离临安远远地,有时候可以喘上一口气”
“就算你们没有后手,之前阿爹虽然拔了剑,却也不会杀了你”
“临终托孤,四个字,重若千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