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乔已经穿好衣衫,静静在房里等着,陈顺才道:“走,跟我去见圣上”
曲乔脸色煞白:“怎地又去见圣上”
“圣上要见你,去就是了,问恁多作甚?圣上若是问你这两日去了何处,你且说去了宝慈殿伺候太后”陈顺才有些暴躁,曲乔不敢再问,整饬妆容,跟着陈顺才去了福宁殿
昭兴帝看着曲乔道:“听说陈秉笔把你送去了宝慈殿?”
曲乔点点头
昭兴帝又问:“只因皇后为难你?”
曲乔连忙摇头道:“皇后不曾为难贱妾,能去宝慈殿伺候太后,是贱妾的福分”
陈顺才心下稍安,曲乔应对的很有分寸
昭兴帝活动了一下肩膀:“朕肩颈酸苦,你为朕揉捏一下”
曲乔看了陈顺才一眼,陈顺才示意她赶紧过去
昭兴帝目露凶光,他的女人,不乖乖听他命令,却要看陈顺才脸色,这让昭兴帝极度不悦
曲乔在昭兴帝的肩膀上小心按揉,陈顺才心里泛起一阵波澜
为何会有波澜?
陈顺才自己也想不明白
昭兴帝很喜欢出身低微的宫人,有不少内侍的对食被昭兴帝临幸过,当初昭兴帝夸了一句肥白,当着陈顺才的面做事情,陈顺才也没觉得太难受
是有些难受,但没有过分的难受
他这个层次的人物,对此理应习以为常,就算刚进宫不久的内侍,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敢有半句怨言,主子用了奴才的女人,是天经地义的事情
可今天陈顺才的心里真不是滋味
曲乔小心翼翼按了几下,昭兴帝忽然回过头:“为何用这么大力气?”
曲乔连忙收手:“贱妾手笨,一时没拿好力道,贱妾该死”
“罢了”昭兴帝摸了摸曲乔的手,猛然抓住她手腕,一发力将她抓起,重重摔在了地上
陈顺才面无表情,本来就不该有什么表情,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
曲乔挣扎起身,连连认错,昭兴帝拿起一本解梦之书,一边翻阅,一边随口说道:“笞三十!”
两名内侍取来荆条,捆住曲乔,拖到寝宫门外,笞背三十
内侍一下下数着,曲乔一声不响的扛着,一双泪眼不时看向陈顺才
陈顺才不作声,脸上也没有表情
他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一句话:这是平常事,再平常不过的事,天经地义的事
笞过三十,昭兴帝问曲乔:“你可知错?”
曲乔点头道:“贱妾知错,贱妾罪该万死”
“说的是,你罪该万死,”昭兴帝轻描淡写说了两个字,“杖毙!”
曲乔连声高呼:“陛下饶命,饶命!”
内侍放下荆条,换了刑杖
曲乔绝望的看向了陈顺才
陈顺才一语不发,脑海里回荡着一连串的念头:
她是皇帝的女人
皇帝要她生便生,要她死便死
我是皇帝的奴仆,这事我管不了,也不能管
她不是我的女人,我也不能有女人
这事我不能拦着,也没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