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扬州不管平日里是什么关系,真到了关键时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?
这不眼巴前儿就是,眼看形势不对,连见他一面的人都没有!
这才叫真正的门前冷落鞍马稀
这种情况,换谁谁不害怕?
所以他是坐立不安、抓耳挠腮,死亡面前,连姑娘的美丽都失去了魅力,“老福,你再去看看,外面还有什么消息没有?”
管家无奈,一天出去多少回了,又不让真正接触,大街上能听到啥?谣言啊?!
“老爷,要不再等等依小人看,外面一切正常,没有谁有什么动作”
“怎么会没有?陛下抓了顾礼卿却不审,此人一天不死,我便一天难安难道他们都被吓傻了?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?就这么任其在诏狱之中度日?”
他从扬州带回来的一个僚属也有些躁动,“邹使,这样下去必定不对顾礼卿是陛下宠臣,如果一开始不能够致他于死地,一旦等到陛下的怒火渐渐消退,那便大势去矣况且,顾礼卿在京中也有同僚能说得上话,日子久了,便是替他求情的人都多”
“谁说不是呢?!”邹澄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!
可眼下他却什么都不能做,找个人商量不行,自己上疏更不行,因为太明显了,面对这个聪明的皇帝做出这么明显的动作,很容易令其怀疑自己是别有居心,到时候岂不是前功尽弃?
与他相比,
即便是身在诏狱之中,顾佐也悠然许多
牢房里光线不足,他便借了煤油灯,就着微弱的灯光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
有时候奋笔疾书能一下子写上好一会儿,有时候又迟迟难以下笔,这种间隙要么坐着苦思冥想,要么面壁而站喃喃自语,
幽闭的环境仿佛给他添了助力,让他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思考当中,以至于每次要吃饭时,才发现送进来的饭菜都已经凉了
这样子下来,不过几日,他就已经披头散发,手上、脸上、身上都是油腻的黑灰,整个人落魄得像是乞丐,哪里还有一点儿平日里皇帝宠臣的气派模样?
狱中不知时间,也许过去了三日、也许又是五日,更不知是上午还是下午,只是有一个瞬间,地牢的门被打开
门口的人看到的是顾佐的背影,听到的则是他口中呢喃有词,声音很小,但确实是在说话,只是不知道在说什么
“刚进来时还好,现在越发的严重,不管别人与他说什么,他都听不下去”
韩文听到这番解释,心中大痛,
当初他把顾佐从一个小小的户部主事一路提拔至今,何曾想过会有今日这样的下场?
“礼卿!”
“礼卿!!”
连续喊了两声,那披头散发的人才像还听到一般,微微转过头来,眼神还有些迷蒙呆滞,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
随后慌忙间就要给韩文行礼,只不过大概是身子弱了,动作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