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子衿丝毫不意外。
她都能说出她的清白值几个钱这样的话,现在能说出这样毁三观的话,真的没什么可意外的。
她就是,有点心寒。
想到是一回事,得到验证又是一回事。
她自始自终,都不会站在她的位置,为她设身思考。
和哥哥相比,她更像是她随手捡来的。
从小到大,她都没有给过她半分母爱。
她又在奢望什么呢。
韩子衿闭眼,忽然不想争辩下去了,“臣哥,带我走吧。”
唐之臣低眸看了一眼怀里满是破碎感的韩子衿,有点心疼她摊上这么一个唯利是图的母亲。
“嗯。”唐之臣低低地应了声,便抱着她越过韩母他们往小区外走去。
“你不许——”
韩母下意识去拦,却被韩父一把喝住,“让她走!”
韩母蹙眉。
“既然这个家容不下她,那就放她自由。”
韩父身子本来就没恢复,被妻子这一操作给气得更虚了。
不过他还是强撑着警告妻子,“你不许再去打扰她!”
话刚说完,他就喘上来了。
韩母见丈夫喘起来,哪里还顾得上韩子衿,她赶忙让儿子把人背回家去。
考虑到韩子衿喝了酒,唐之臣没让她坐他的车,而是抱着她去路边拦了辆计程车。
将她放到位子上,告诉计程车司机他公寓的地址,让计程车司机将人送去。
他则是回去骑上机车,跟在计程车的后面。
韩子衿靠在车窗上,看着倒退的灯火霓虹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冒。
差点被欺负不是让韩子衿崩溃的点。
让她崩溃的是,促成这一切的,是她至亲的家人。
一百多万,好多钱呐。
她攒一辈子,都未必能攒到那么多钱。
也难怪她妈会见钱眼开,不惜牺牲她的清白。
呵——
唐之臣回去的路上,就给许简一打去了电话,将韩子衿被她妈灌醉,差点被傅南泽欺负的事情给她说了。
许简一得知后,立马换了衣服,跟靳寒舟报备了一声,便自己开着车,来到了唐之臣的公寓。
韩子衿一看到许简一,顿时就扑进她怀里,嚎啕地大哭了起来。
许简一也曾被至亲的人算计过,自然明白韩子衿的心情。
她抬手回抱韩子衿。
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,这种时候说什么话,都不如让她自行发泄。
等韩子衿哭够了,许简一才问她,“要告她吗?”
韩子衿先是一愣,而后摇头,“虽然她不疼我,可到底是把我拉扯大了,而且我爸爸根本离不开她的照顾,她要是坐牢,我爸爸就没人管了。”
韩子衿的情况到底和许简一的不一样。
许简一和许老夫人不太亲,所以报警抓许老夫人的时候,她没太多顾虑。
但韩子衿不同。
她的母亲对她不怎么样,但父亲对她却是很不错的。
韩母要是坐牢,韩子晨不靠谱,韩父估计得韩子衿来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