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音色和他的表情一样冷
隋钦掩下眼中的情绪:“您不用跪我”
女人仿佛没听见,哭了起来:“孩子,我们也赔钱了,现在他高考都参加不了,我和他爸也就是普通人,现在天都塌了,你想要什么赔偿,只要能让他回来就行……”
其他班见到这个场景,都纷纷议论起来
“退学是太严重了……”
“那隋钦脸还受伤了呢”
“那他不是没事吗……马横妈妈真可怜,隋钦好冷漠”
隋钦眼中闪过嘲讽,一闪而逝
对于马横妈妈的哭求,他不免想到自己曾经以往,若是父母还在,是不是也会为了他不顾一切?
长辈是长辈,马横是马横
隋钦语气微缓:“开除他是学校的决定,您在这里,不如去找校长,可能更有用”
他转身回了教室
隋钦走了,跪在地上的马横妈妈也愣住了
“阿姨,您先起来吧”林白榆开口:“马横在学校里做过的事您都清楚吗?欺负同学,打架,威胁……”
如果不是隋钦,可能今天面对这一切的就是她
也许她能坚持住不原谅,也许会因为面子薄,或者因为别人的议论而妥协
而现在,站在那里的是隋钦
林白榆无法旁观这一切,转向刚才还在指责的其他人:“要不然你们被马横打一顿,开刀缝几针,然后原谅他?”
众人面面相觑,谁想在脸上留个疤
他们就是看着马横妈妈哭得太惨,忍不住想劝
隋钦有些烦躁
她总是这样冲在前头
即使被他拒绝,也没有改变
上课预备铃突然响了,围观人群逐渐散去
马横妈妈咬着牙,还跪在原地没动,她坚信,普通学生是挡不住自己这样的哀求的
一班的同学们都有点坐立不安,任谁看到长辈哭着跪在那里,都很难做到无视
林白榆弯下腰,想把对方拉起来
才刚碰到,教室里传出一声清磁的嗓音:“林白榆”
林白榆抬头
隋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别多管闲事”
不过转瞬,他看向马横妈妈
这一次,修长的手指揭开了纱布下方,指尖微微挑起,露出还在愈合中的伤疤
锯齿一样,附在脸上
还未进教室的同学们也都看见一角,骇得捂住嘴——这要是好了之后留下疤,就完了
他们先前只知道隋钦受了伤,但他每天没事人一样,他们自然而然也放松,觉得还好
没想到,会是这样的
马横妈妈看到,声音戛然而止,睁大眼
隋钦松开手,任由纱布落下,语气轻描淡写
“他愿意划一刀么?”
这伤疤是换在了他身上,他习惯如此了
要是依旧留在林白榆脸上,马横就算划十刀都不足以抵消
因为,烂人是不值的,不配的
林白榆喉咙紧了紧,她从没想过,在众目睽睽之下,隋钦会主动揭开伤疤